马麦罗变包租公月入3万 自嘲蝴蝶形容女人

  如果问四川球迷与四川的关系,十有八九都会想起马麦罗、法比亚努、塔瓦雷斯这几个名字。确实,在四川全兴队“黄色旋风”的年代,这几个巴西人成为了四川足球的一面旗帜。

  在月初,华西“熊猫妹”出发前往巴西之时,就有球迷通过华西都市报微博提问,@zhilenggong1976说:“必须要把马麦罗的近况告诉大家,最好整个专访,告诉他,他娃虽然走了好多年了,但我们一直记到他的!”

  当地时间8日,在马麦罗的家乡——巴西卡波弗里奥,“熊猫妹”完成了任务,下面就一起来看看现在的“黑蝴蝶”吧。华西都市报特派记者

  现在的马麦罗已经42岁了。他在距离里约市区160公里的小城卡波弗里奥过着大多数人梦想中的生活:有妻有子有房有车,不用工作每个月依靠别人上缴房租生活。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和朋友一起参加各种聚会,享受慢生活。马麦罗说:“我并不算有钱,但我生活得很开心。”

  “晚上7点钟,我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吃披萨,愿意一起来吗?没问题的话,我到酒店接你。”马麦罗的一句话,把一次采访变成了一次轻松的聚会。

  等待马麦罗的过程很忐忑,因为记忆中的他仍是“甲A时代”的模样,但是看报道说他胖了好多,生怕自己认不出来。

  黑背心,牛仔裤,一颗闪闪的耳钉,看上去黝黑而结实的肌肉,眼前42岁的马麦罗仿佛把时间给偷走了。“我很担心会认不出你,结果你跟我曾经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听到记者的这句话,马麦罗显得很开心。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玛雅和10岁的儿子马西姆斯。玛雅微胖,但仍然是个十足的美人,马西姆斯一头卷毛、两个板牙,看上去像极了缩小版的罗纳尔多。上车之后,记者递给小马西姆斯一只小熊猫玩偶,他立刻向母亲炫耀:“看,这个小熊多可爱!”

  “马麦罗当时待的球队现在的成绩好吗?”对于马麦罗妻子玛雅的这一问题,记者几乎无从回答,因为曾经在中国大地掀起一阵黄色狂飙的四川全兴队早已经不复存在。“为什么?”这是更难回答的问题,不是一句“没钱”就可以应付过去。

  马麦罗拉着记者开着车饶了个弯,驶过美丽的卡波弗里奥海滩。伴随着美妙的音乐声,当地人在白白的沙滩上踢着足球,互相追逐着,还有一对对情侣在甜蜜地拥吻。“这里的大海和沙滩特别美,而且不像里约有那么多的人。”马麦罗很自豪地说。

  到达披萨店,马麦罗把家人和记者放下,又去接其他的朋友了。披萨店的服务生开始把桌子拼在一起,拼成了一长条。看得出,这会是一个大聚会。

  “这10年我只回过俄罗斯一次,有人问我,想家吗?能适应巴西的生活吗?是啊,怎么会不想家呢,可是,我在巴西也生活得很愉快。”玛雅非常热情,爱说爱笑。马西姆很外向,但是在首次见面的外国记者面前,还是借故自己不会说英语,独自玩着爸爸的手机。“我们就生了这么一个孩子,我和马麦罗都不想再要孩子了,马西姆斯太调皮了,只有一个就行了。”

  这是马麦罗当天的第三场聚会。上午跟朋友一起踢球,下午玩,晚上跟朋友一起吃披萨自助。就和很多普通的巴西人一样,悠然自得。

  马麦罗回到餐厅的时候,又带了几位朋友过来,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位。看上去,大家有的人熟,有的不算熟悉,但即便初次相逢也显得很亲切。

  当然,马麦罗还是过得比很多巴西人要好,因为在中国踢球给他带来了不少经济收入。

  在穆里奇、阿洛伊西奥等球员大量拥入中国市场的今天,像马麦罗这样的巴西半业余球员,自然不算什么,但是他的到来,却打开了中巴足球交流的一扇窗。

  从1995年到2003年,马麦罗几乎经历了整个“甲A时代”。这些时光,为马麦罗赢得了球迷,也赢得了不错的收入。离开全兴回到巴西后,他就用这笔钱买房置地,然后把房子出租,每个月有超过1万雷亚尔(约合3.1万元人民币)的收入。一家人不用再工作,就靠着房租过活,每天的生活就是参加各种聚会,享受巴西慢节奏的生活。“我不富有,可是我很开心。”马麦罗说。

  虽然离开成都已经许久,但是马麦罗对于这座城市的记忆始终停留在跳伞塔运动技术学校附近的那几条街道

  在中国四川,马麦罗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但在家乡巴西卡波弗里奥,他却只是一名普通人,但是他的生活中却始终有着全兴的印记和色彩。

  马麦罗能够来中国,不得不说是机缘巧合。1994年,巴西电视剧《女奴》的女主角伊莎贝拉来到了北京进行文化交流,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四川全兴队的总教练李瑛璜。那个时候,中国职业联赛正开展得红红火火,外援这个概念第一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伊莎贝拉告诉李瑛璜,她有一个朋友是球员,能够介绍一些巴西年轻人到中国踢球。于是,李瑛璜来到了巴西,相中了马麦罗、法比亚努和马科斯三名球员。马麦罗回忆说:“当时李教练告诉我,中国非常好,而且挣钱容易,我也就背上行李离开家乡来到了成都。那里是我的另一个故乡。”

  但是由于对于国际足球转会市场的知识匮乏,四川全兴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通过经纪人而直接接触了球员。马麦罗的经纪人一怒之下,直接将马麦罗带回了国。最终辗转再次回到了全兴,已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

  提到成都的记忆,马麦罗还是很兴奋:“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在成都时常去的大街小巷,什么玉林南路,科华北路,有很多的餐厅,其中一些餐厅的老板还跟我成了朋友。”说到玉林南路和科华北路时,马麦罗的语调字正腔圆。

  见到马麦罗不久之后,记者让他谈谈至今为止人生中的遗憾,马麦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回答:“没有,我的人生没有遗憾,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够好的了。”但是后来聊天聊到成都时,马麦罗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说我有遗憾,那么就是没有学好中文。我在成都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学中文,如果现在时间能够流转,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马麦罗的妻子玛雅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插上了一句:“我们家里现在还有当年球迷们给他写的信,都是用中文写的,我们看不懂,如果我们的中文学得好一点的话,就能知道那些信里写的什么意思了。”

  从全兴离开后,马麦罗回到家乡踢了一段时间的五人制足球。如今,真正结束球员生涯的马麦罗还是会经常跟朋友一起踢球。当然,大家也会不断拿他的“黑蝴蝶”外号开玩笑。

  “你知道,在巴西蝴蝶通常是用来形容GAY(同性恋)的,因为大家认为蝴蝶通常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说到这,马麦罗不好意思地笑了。

  记者告诉他,墨西哥门将坎波斯的中国外号就叫“花蝴蝶”。“所以,在中国,蝴蝶是好词,对吗?”马麦罗说着,又一位朋友站起来,继续叫着他的外号。此时,他似乎也很受用了。

  “我对于巴西的城市了解不多,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伊瓜苏。哎,对于我自己的祖国,我甚至了解得还不如中国。我在中国去了很多地方,什么沈阳、北京、上海、青岛但在巴西,我就在卡波弗里奥,或者有时候去一下里约,甚至连圣保罗也没怎么去过。”

  卡波弗里奥,葡萄牙语的意思是寒冷的角落,但实际上这座城市并不寒冷。现在是巴西的冬季,但这里白天仍有30℃的气温,仍有很多人在海滩上戏水。当午夜12点,马麦罗带着我们在海滩上兜风的时候,才有了点点的凉意。

  “看那边的灯光,是另外一座城市的,非常非常美,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海滩上看着远处的灯光。”马麦罗说道。在海滩上,他放空自己,看着天上的星星,也许有时候会想起他的父亲。

  去年8月,马麦罗的父亲去世了,现在他的母亲、哥哥都还住在这个城市。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这里并不是马麦罗的故乡,他是在2岁时从附近的一个小镇迁来的。但是,回到了巴西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这里,也许正是因为这里有巴西最美的海滩以及几十公里外的内湖。

  说到即将开幕的世界杯,马麦罗只会去现场看一两场球。“我没有那么喜欢去现场看球,因为球票不容易买到,而且在家里看电视,我会看得更清楚。”至于最终的冠军归属,马麦罗坚定地说,“巴西,只有巴西。八分之一决赛,巴西可能会碰到荷兰,上一届我们输了1:2,这一次一定会赢他们。冠军一定是属于巴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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